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08-106，替补席上的斯蒂芬·库里站起身，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更衣室，而是径直穿过底线，走向了场边的技术台，摄像机紧紧跟随着他，场馆里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球迷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
“我想说几句话，关于CBA新的外援政策。”库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球馆，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，“不是作为外援，而是作为一个打了二十年篮球的人。”

一天前,CBA联盟公布了外援使用新规：每场比赛外援累计出场时间不得超过36分钟，第四节最多同时在场一人，消息一出，舆论炸开了锅，有人叫好，说这是本土球员的春天；有人质疑，认为这会降低联赛观赏性，而库里，这个NBA历史上最伟大的射手，此刻正站在中国职业篮球联赛的赛场上，用他并不熟练的中文开场。

“我知道规则改变总是为了更好。”库里说，他把篮球夹在胳膊下，那枚总冠军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“但篮球的答案，从来不在规则里，它在每一次传球里，在每一次为队友掩护的瞬间里，在每一次落后十分依然选择相信的投篮里。”

一个月前,库里以一份短约加盟CBA的消息震惊了世界，人们猜测这是名利场的一次合谋，是一桩精明的商业运作，但在他出战的第九场比赛中，人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库里——他场均只有28分，比NBA时期少了整整十分，却送出了职业生涯新高的11次助攻，他不再执着于超远三分，而是在防守端拼命挤过掩护，在暂停时把年轻本土球员拉到身边，用手比划着跑位路线。

“新规说外援只能打36分钟，没问题。”库里笑了笑，额头上还沾着刚才拼抢地板球时蹭上的灰，“但请看看那些在场下的人——那个19岁的孩子，第四节我坐在下面，他被对手连打了三个，可他还是冲上去抢到了最后一个篮板，他不需要我的时间，他需要的是相信。”

话音落下,球馆里响起了掌声，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，从白发苍苍的老球迷到脸上画着国旗图案的少年，库里等掌声渐渐平息，又继续说道：“我在NBA拿了四个总冠军，投进了数不清的关键球，但今天我最高兴的，不是我第四节最后两分钟在场上的表现，而是第三节我因为犯规麻烦坐在下面时，看到我的队友们把那套跑了一个夏天的战术打成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替补席上那些年轻的面孔：“规则可以限制时间，限制人数，但限制不了一个人想赢的心，如果新规意味着我的队友们要承担更多，那我太高兴了，因为他们准备好的时间，比我以为的还要长。”

库里举起手中的篮球,轻轻吻了一下：“篮球的答案，永远在场上，去问它吧。”

赛后新闻发布会上,有记者问他对新规的具体看法，库里用毛巾擦着脖子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如果每支球队都觉得自己的本土球员是值得被保护的宝贝，那这个联赛就真的长大了，而保护的方式，不是把宝贝放进盒子里，而是让他们在泥里摔打。”

那天晚上,社交媒体上流传着一张照片：比赛结束后，库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和几个本土球员一起在场馆里加练罚球，灯光只开了半边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配文只有五个字：答案在场上。